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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解常见意象 突破诗词壁障(已发表) 单位:甘肃省兰州市外国语高级中学 张辅良 0931-3237439 邮编:730010 邮箱:zhfl1965@sina.com zhfl1598@163.com
诗缘情,诗歌是众多文学样式中侧重表现诗人思想感情的一种。中国古典诗歌崇尚含蓄,诗人即使情感浓郁,也很少直接抒发,而是将自己的情感借助于笔下的意象抒发出来,这意象简单地说,是寓“意”之“象”,就是用来寄托诗人主观情思的客观物象。一首诗有无诗味,是否韵味独特,说到底是看这首诗有没有优美巧妙的意象。意象是诗家写诗、诗评家论诗经常要用的一个术语,也是鉴赏评价一首诗的突破口。唐代诗评家司空图说:“意象欲出,造化已奇。”(《二十四诗品》)胡应鳞也说:“古诗之妙,专求意象。”可见古人不论诗人还是评论家,都自觉地运用这一诗歌艺术规律提高自己的诗歌层次和评价水准。今天离古典诗歌的创作年代时已久远,但我们还可以通过诗歌了解作者写诗时的情感和志趣,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意象的存在,它如化石一样记录了作者创作时的情感信息。今天有许多意象已不仅仅属于诗歌,它成为一种文化现象,影响着我们的生活情感。高考考查诗歌鉴赏,包含着对意象的考查,了解一些具有固定意义的意象,对广大考生快速准确鉴赏评价诗歌是很有帮助的。 一、月亮、夕阳、白云、杜鹃 月亮, 亦称蟾宫、玉盘、银钩、婵娟、桂宫、玉盘、玉轮、玉环、玉钩、玉弓、玉镜、天镜、明镜、玉兔、嫦娥、蟾蜍等。 千百年来,诗人们在夜深人静,忧思无眠之时,总是用“月”来寄托对家乡、亲人的思念之情的。如李白的“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,举头望明月,低头思故乡”(《静夜思》),杜甫的 “露从今夜白,月是故乡明” (《月夜忆舍弟》),苏轼的 “但愿人长久,千里共婵娟” (《水调歌头》),张若虚的 “可怜楼上月徘徊,应照离人妆镜台。” (《春江花月夜》)唐五代戴叔伦的 “山南山北雪晴,千里万里月明。明月,明月,胡笳一声愁绝” (《调笑令》)。 夕阳 自古诗人词客,善感多思,登高望远,送目临风,夕阳残照,更能引起无穷思绪:家国之悲,身世之感,古今之情,人天之思,往往错综交织,所怅万千,于是乎诗人笔下的夕阳(包括斜阳、残阳等)多给人以失落凄凉、漂泊沧桑之感。如李商隐的 “夕阳无限好,只是近黄昏” (《乐游原》),古人常用“夕阳”发思古之幽情。《三国演义》开篇词“青山依旧在,几度夕阳红”,李白的《忆秦娥》词末“西风残照,汉家陵阙”,都以“夕阳”写怀古,充满历史沧桑感。 古人还常用“夕阳”写男女相思,柳永的 “渐霜风凄紧,关河冷落,残照当楼”(《八声甘州》),范仲淹的 “山映斜阳天接水,芳草无情,更在斜阳外” (《苏幕遮》), 清朝纳兰性德的 “萧寺怜君,别绪应萧索。西风恶,夕阳吹角,一阵槐花落”(《点绛唇》)。莫不是借助“夕阳”来渲染男女朝思暮想而不得相见的伤感情思。 白云 见月怀人,望云思友,是古典诗词中常表现的情感。 如唐杜甫的 “思家步月清宵立,忆弟看云白日眠”(《恨别》),诗人卧看行云,倦极而眠,借白云曲折的表现了怀念亲人的无限情思。唐刘长卿的 “白云千里万里,明月前溪后溪”(《谪仙怨》),写别后相隔之遥,思念之深,希望悠悠的白云,把自己的一片思念之情带给千里万里之外的友人。 同时白云向来是和隐者联系在一起的。南朝时,陶弘景隐居在句曲山,齐高帝萧道成有诏问他“山中何所有?”他作诗答说“山中何所有?岭上多白云”。从此白云与隐者结下了不解之缘,白云自由不羁,洁白无瑕,是隐者品格的最好象征。如李白的 “楚山秦山皆白云,白云处处长随君。长随君,君入楚山里,云亦随君渡湘水。湘水上,女萝衣,白云堪卧君早归”(《白云歌送刘十六归山》),白云寄托着诗人李白对刘十六归隐生活的羡慕。 杜鹃,又名子规、布谷、杜宇、望帝。中国古代有“望帝啼鹃”的神话传说。望帝是传说中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,名叫杜宇。后来禅位退隐,不幸国亡身死,死后魂化为鸟,暮春啼苦,至于口中流血,其声哀怨凄悲,动人肺腑,名为杜鹃。杜鹃在中国古典诗词中常与悲苦联系在一起,多用来渲染哀怨悲凄的气氛或思归的心情。如李白诗云:“杨花落尽子规啼,闻道龙标过五溪” (《闻王昌龄左迁龙标,遥有此寄》),又如李白的“又闻子规啼夜月,愁空山” (《蜀道难》)。白居易的 “杜鹃啼血猿哀鸣” (《琵琶行》),秦观 “可堪孤馆闭春寒,杜鹃声里斜阳暮” (《踏莎行》),文天祥 “从今别却江南路,化作杜鹃带血归” (《金陵驿二首》)。杜鹃的啼叫又好像是说“不如归去,不如归去”,这叫声最容易触动游子的乡愁乡思,如宋代范仲淹诗云“夜入翠烟啼,昼寻芳树飞,春山无限好,犹道不如归”。 二、鸿雁、尺素、双鱼、锦书、彩笺、青鸟 鸿雁 常借指书信。相传苏武在匈奴牧羊十九年,他把书信缚在雁足之上从北海带回祖国,传递消息,这就是人们所说的“鸿雁传书”。 南朝乐府民歌《西洲曲》有“忆郎郎不至,仰首望飞鸿”,这里的“望飞鸿”就是盼望书信的意思。李清照词云“雁字回时,月满西楼”、“雁过也,正伤心,却是旧时相识”,大雁没有带来盼望已久的书信,引起了女词人无发排遣的相思。 雁书、雁足、鱼燕、尺素、双鱼、锦书、彩笺、双鲤等也是书信的别称。 如北宋晏几道的 “人脉脉,水悠悠,几多愁。雁书不到,蝶梦无凭,漫倚高楼” (《诉衷情》),唐五代王涯的 “不见乡书传雁足,唯看新月吐蛾眉” (《秋思赠远》),北宋晏几道的 “关山魂梦长,鱼雁音尘少。两鬓可怜青,只为相思老”(《生查子》),北宋秦观的 “驿寄梅花,鱼传尺素,砌成此恨无重数” (《踏莎行》),北宋晏几道的 “蝶去莺飞无处问,隔水高楼,望断双鱼信。”(《蝶恋花》),南宋陆游的 “山盟虽在,锦书难托。莫、莫、莫” (《钗头凤》),北宋晏殊的 “欲寄彩笺兼尺素,山长水阔知何处” (《蝶恋花》),汉乐府《饮马长城窟行》诗云“客从远方来,遗我双鲤鱼。呼儿烹鲤鱼,中有尺素书”。这些诗词中有关的书信意象,有写情人间的思念,有表达家书不到的惆怅。 青鸟是传书的信使。传说西王母有三只青鸟,一只先被遣为信使,前来给汉武帝报信,另外两只随西王母而来,并服侍在王母身旁。南唐中主李璟有诗:“青鸟不传云外信,丁香空结雨中愁。”李商隐诗云:“蓬山此去无多路,青鸟殷勤为探看。” 三、松、梅、竹、菊 、荷、蝉 松、梅、竹、菊被称为“岁寒四君子”,是品行高洁、不畏邪恶的形象化身,古人常用这四种形象表现志向、气节。 松树 ,常用来象征孤直的品格。如李白的《古风》“松柏本孤直,难为桃李颜。”魏晋刘桢 的《赠从弟》“岂不罹凝寒,松柏有本性”。 梅花,常被诗人赋予高洁的品格。王安石的《梅花》“墙角数枝梅,凌寒独自开。遥知不是雪,为有暗香来”,元代王冕的《白梅》“冰雪林中著此身,不同桃李混芳尘。忽然一夜清风发,散价乾坤万里春”,陆游的《卜算子•咏梅》:"零落成泥碾作尘,只有香如故”,写出了在严酷的环境中卓尔不群的形象。 竹子,被人们认为具有“性直”、“心空”、“节贞”等特点,用以比拟君子的品德修养。如王维《竹里馆》:“独坐幽篁里,弹琴复长啸。深林人不知,明月来相照。”竹子、竹林深为隐者所爱;董必武的《病中见窗外竹感赋》“竹叶青青不肯黄,枝条楚楚耐严霜。昭苏万物春风里,更有笋尖出土忙。” 菊,常被诗人们用来表现追求隐逸、不随流俗、坚贞不屈的品格。元稹的《菊花》“不是花中偏爱菊,此花开尽更无花” ,苏轼的《赠刘景文》“荷尽已无擎雨盖,菊残犹有傲霜枝” 。 自陶渊明吟出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后,“东篱”成为菊的代称,唐朝岑参 的《九日使君席奉饯卫中丞赴长水》“为报使君多泛菊,更将弦古案醉东篱”。 荷花,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”,素来是纯洁的象征。南北朝萧衍的《子夜四时歌•夏歌》“江南莲花开,红光覆碧水。色同心复同,藕异心无异”, 此首以莲藕为喻,写女子希望和情人深结同心,永远相爱。 蝉,在诗人笔下是高洁的象征。由于它栖于高枝,餐风食露,不食人间烟火,所以用它比喻的人,自然是清高的,指餐风饮露的雅士高人。骆宾王的《在狱咏蝉》中有“无人信高洁,谁为表予心”,李商隐的《蝉》中有“本已高难饱,徒劳恨费声”,“烦君最相警,我亦举家清”,王沂孙的《齐天乐》有“甚独抱清高,顿成凄楚” 。这些诗句都写的是蝉的清高志趣。 四、梧桐、芭蕉、芳草、落花 梧桐用来写悲秋,是古典诗歌常用的手法。古语有“一叶落而知秋”,说的便是梧桐叶落。李清照的《声声慢》“梧桐更兼细雨,到黄昏,点点滴滴。这次第,怎一个愁字了得”,李煜的《乌夜啼》“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”。“梧桐”总是跟“愁”分不开。 梧桐大多表凄苦之情。如温庭筠的《更漏子》“梧桐树,三更雨,不道离情正苦,一叶叶,一声声,空阶滴到明”,明朝夏完淳的《卜算子•断肠》“秋色到空闺,夜扫梧桐叶。谁料同心结不成,翻就相思结。” 芭蕉,在中国古典诗歌中,“雨打芭蕉”也像“梧桐夜雨”一样,令人愁肠百结。如吴文英的《唐多令》“何处合成愁?离人心上秋,纵芭蕉、不雨也飕飕”,五代李煜 的《长相思》“秋风多,雨相和,帘外芭蕉三两窠”,元朝徐再思 的《水仙子•夜雨》“一声梧叶一声秋,一点芭蕉一点愁”。 芳草,在中国古典诗歌里常喻离愁别恨。《楚辞•招隐士》“王孙游兮不归,春草生兮萋萋。”春草茂盛,春光撩人,而伊人未归,离恨顿生。乐府《相和歌辞•饮马长城窟行》“青青河边草,绵绵思远道”,以春草起兴,表达了对远方伊人的思念。白居易《赋得古原草送别》:“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远方侵古道,晴翠接荒城。”李煜《清平乐》:“离恨恰如春草,更行更远还生。”以远接天涯、绵绵不尽、无处不生的春草,来比喻离别的愁绪。 落花 古人云“落花有意”,由花落而感叹人生的无常,这是中国古代诗歌的一个典型主题。“落花”的意象,往往代表生命的短暂,惜春、伤时的惆怅和对于死亡的焦虑、忧伤。如李煜《浪淘沙》“流水落花春去也,天上人间”, 唐诗人刘希夷《代悲白头翁》“洛阳女儿惜颜色,坐见落花长叹息”,晏殊《浣溪沙》“无可奈何花落去,似曾相识燕归来”,元无名氏《朝天子•庐山》“客去斋馀,人来茶罢,叹浮生指落花。楚家、汉家、做了渔樵话”。 五、南浦、长亭、西楼、折柳 南浦,在中国古代诗歌中,是水边的送别之所。如屈原《九歌•河伯》中的“与子交手兮东行,送美人兮南浦”,江淹《别赋》中的“春草碧色,春水绿波,送君南浦,伤之如何”,范成大《横塘》中的“南浦春来绿一川,石桥朱塔俩依然。”南宋韩元吉《瑞鹤仙•送王季夷》中的“西风吹暮雨。正碧树凉生,送君南浦”。古来水边送别并非只在南浦,但长期的文化浸染,南浦已成为水边送别之地的一个专名了。 长亭,驿路十里一长亭,五里一短亭,供行人休息和送别,是陆上送别之所。李白《菩萨蛮》:“何处是归程?长亭更短亭。”柳永《雨霖铃》:“寒蝉凄切,对长亭晚。”李叔同《送别》:“长亭外,古道边,芳草碧连天。” 西楼 是相思之所。如许浑《谢亭送别》中的“劳歌一曲解行舟,红叶青山水急流。日暮酒醒人已远,满天风雨下西楼” ,唐五代李煜 《相见欢》中的“ 无言独上西楼,月如钩,寂寞梧桐深院锁清秋”。 折柳 古人送别时有折柳的习俗,因“柳”,是“留”的谐音,有挽留之意。后用“折柳”指送别,用“柳岸”指送别之地。如唐李白的《春夜洛城闻笛》中的“此夜曲中闻折柳,何人不起故园情”,南宋吴文英《解连环•留别姜石帚》中的“正岸柳、衰不堪攀,忍持赠故人,送秋行色”。 六、蟋蟀、捣衣砧、寒衣 蟋蟀,作为吟咏的对象,最早见于《诗经•豳风•七月》“七月在野,八月在宇,九月在户,十月蟋蟀入我床下”。古人已觉得蟋蟀的鸣声同织机的声音相仿,时令又届深秋,因而就跟促人纺织、准备冬衣以至怀念征人等联系起来。蟋蟀被直接唤为“促织”,在古诗十九首中就出现过“明月皎皎光,促织鸣东壁”。姜夔《齐天乐》“哀音似诉,正思妇无眠,起寻机杼。曲曲屏山,夜凉独自甚情绪”。写出了一位缅怀远人的女性闻蟋蟀后的惆怅。古书上蟋蟀又叫“蛩”,如唐白居易的《夜雨》中的“早蛩啼复歇,残灯灭又明”。 捣衣砧,在古典诗歌中常常代表闺妇思念外出丈夫的惆怅和迷惘。秋天到了,远在他乡的丈夫无御寒的衣裳,在阵阵捣衣声中寄托了无尽的牵挂和思念。如南朝民歌《青阳度》“碧玉捣衣砧,七宝金莲杵。高举徐徐下,轻捣只为汝” ,唐张若虚《春江花月夜》“可怜楼上月徘徊,应照离人妆镜台。玉户帘中卷不去,捣衣砧上拂还来”。 寒衣,和捣衣砧相关,今天民间还有十月一送寒衣的风俗。通过寒衣表现对亲人的关爱和思念。如清蒋士铨《岁暮到家》“爱子心无尽,归家喜及辰。寒衣针线密,家信墨痕新。见面邻清瘦,呼儿问苦辛。低徊愧人子,不敢叹风尘”, 唐刘长卿《余干旅舍》“乡心正欲绝,何处捣寒衣”。 七、羌笛、胡笳、阳关 羌笛 是古代出自西部的一种乐器,它发出的声音凄切哀婉,唐代边塞诗中经常提到,如王之涣《凉州词》:“羌笛何须怨杨柳,春风不度玉门关”,岑参《白雪歌送武判官归京》“中军置酒宴归客,胡琴琵琶与羌笛”,李益《夜上受降城闻笛》“不知何处吹芦管,一夜征人尽望乡”,范仲淹《渔家傲》“浊酒一杯家万里,燕然未勒归无计,羌管悠悠霜满地,人不寐,将军白发征夫泪”羌管发出的凄切之音,常让征夫怆然泪下。 胡笳的作用与此相同,李陵《答苏武书》有“胡笳动,牧马悲鸣”句。张孝祥《六州歌头》“笳鼓动,遣人惊”,陆游描写边塞诗常用胡笳声塑造悲壮氛围,表现豪迈气概,《汉宫春•初自南郑来成都作》“羽箭雕弓,忆呼鹰故垒,截虎平川。吹笳暮归,野帐雪压青毡。淋漓醉墨,看龙蛇飞舞,飞落蛮笺”。 阳关,在今甘肃省敦煌西南,为自古赴西北边疆的要道。送别时所唱歌曲称作“渭城”、“阳关”。出自王维《渭城曲》“劝君更进一杯酒,西出阳关无故人”,冯延巳《鹊踏枝》“醉里不辞金盏满,阳关一曲肠千断”,阳关远在边塞,地域的遥远让离别的双方都有生离死别的感觉,感情自然是低沉凄凉的。 八、黍离、麦秀 黍离 黍,五谷的一种,离,茂盛。《诗经•黍离》中有“彼黍离离”的句子,是说东周大夫过西周故都,看到故都长满黍,由此悲叹宫室宗庙的毁坏。魏晋向秀的《思旧赋并序》“叹《黍离》之愍周兮,悲《麦秀》于殷墟"。后来常用“黍离”表示对国家昔盛今衰的痛惜伤感之情。如许浑《登洛阳古城》“禾黍离离半野蒿,昔人城此岂知劳”。 麦秀 意同黍离。“麦秀之感,非独殷墟,黍离之悲,信哉周室”。 九、 五柳、东篱、三径 五柳 代隐者,陶潜宅前植有五棵柳树,故其自号“五柳先生”。如唐王维《辋川闲居赠裴秀才迪》“复值接舆醉,狂歌五柳前”。 东篱,出自陶潜的《饮酒》诗: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。”多借以表现辞官归隐后的田园生活或闲雅的情致。 三径,隐士的住所,或指家园。出自陶渊明《归去来兮辞》“三径就荒,松菊犹存”。如白居易《欲与元八卜邻,先有是赠》“明月好同三径夜,绿杨宜作两家春”,北宋叶梦得《水调歌头》“归来三径重扫,松竹本吾家”。 十、鸿鹄、请缨、投笔、击楫、逐鹿 鸿鹄,秦末陈涉少有鸿鹄之志,后揭竿而起于大泽乡。后以“鸿鹄”喻人有远大志向。汉无名氏《古诗十九首》中“愿为双鸿鹄,奋翅起高飞”,魏曹植《鰕篇》中“燕雀戏藩柴,安知鸿鹄游”,南宋辛弃疾《水调歌头》中“少歌曰:神甚放,形如眠。鸿鹄一再高举,天地睹方圆”,都表现了愿有所作为的志向。 请缨,汉武帝欲使南越王归顺,派终军前往劝说,终军请求给他长缨,必缚住南越王带回长安。后用“请缨”指报效国家。如唐魏征《述怀》中“请缨系南粤,凭轼下东藩”,南宋岳飞《满江红•登黄鹤楼有感》中“何日请缨提锐旅,一鞭直渡清河洛”。 投笔,出于班超掷笔从戎事。指弃文从武、建功立业。如唐五代祖咏《望蓟门》中“少小虽非投笔吏,论功还欲请长缨”,近代秋瑾《感事》中“儒士思投笔,闺人欲负戈”。 击楫,表示誓言坚决。语出《晋书•祖狄传》,“(祖狄)仍将本流徙部曲百余家渡江,中流击楫而誓曰‘祖狄不能清中原而复济者,有如大江。’辞色壮烈,众皆慨叹”。如南宋张孝祥《水调歌头•和庞佑父》中有“我欲乘风去,击楫誓中流”。 逐鹿,比喻争夺政权。如唐魏征《述怀》“中原初逐鹿,投笔事戎轩”,清李秀成《抒意二首》“举觴对客且挥毫,逐鹿中原亦自豪”。 十一、沙鸥、鹧鸪 沙鸥,是诗人们常常用来抒发内心因漂泊无依而伤感的意象。 如杜甫《旅夜书怀》“名岂文章著,官应老病休。飘飘何所似,天地一沙鸥”诗人即景自况以抒悲怀,水天空阔,沙鸥飘零,人似沙鸥,转徙江湖。南宋陆游《秋思》“利欲驱人万火牛,江湖浪迹一沙鸥。日长似岁闲方觉,事大如山醉亦休。”同样表现了居无定所的情形。 鹧鸪,它鸣叫声似“行不得也哥哥”,后来多用衬托处境的艰难或心情的惆怅。如辛弃疾《菩萨蛮》“江晚正愁予,山深闻鹧鸪”。唐李白《越中览古》“越王勾践破吴归,战士还家尽锦衣。宫女如花满春殿,只今惟有鹧鸪飞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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